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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溢着灵性与果香的灵魂之旅——读谢小灵的诗有感

时间:2016-04-22 09:21:56来源:

  □孙仁歌
笔者之所以对诗歌这种文体情有独钟,是因为诗歌这种文体最接近我们的灵魂。真正的诗人进入诗歌创作状态,往往都是灵魂的直接表演,或情感的碰撞,或思想的变奏,或性情的迷狂乃至激情四射,每每如此,有一种情境“今宵酒醒何处,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就成了诗人的共性特征。


  还有一个事实是,在所有文体中,诗又是最难以经营的文体。与其说难以经营,倒不如说诗比任何体裁都要难写。


  鉴于以上文化情结,每每读到好的诗歌作品都会为之肃然起敬!近些日子,捧读女诗人谢小灵的诗集《芒果心》,扑面而来的一种感觉,就是意象灵动、飘逸、轻飏并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果香。的确,几次阅读谢小灵的诗,其诗人动辄手执一果、凝眉幽思、宁静致远的情境,就跃然眼前。小灵的诗或许都是在一种很轻松、很随意、也很性情的间或一挥而就,她不属于那种把诗当作杀猪刀的诗人,读她的诗,多有快感,就像听轻音乐,又像一个美丽的天使在与她“不存在的爱人的”对话,自我免去了一些沉重感、痛苦感以及用文学妖魔现实生活的一种极端笔法。以上这一番率性表述,皆来自于笔者的一种直觉。


  诗是话语的艺术,也是意象的艺术,诗语就是诗的霓裳,意象就是诗的脊梁,当然思想才是诗的内核抑或灵魂。这些元素似乎早就得到了小灵的眷顾与青睐,打开她的《芒果心》,随便品读哪一首诗,都给笔者形成这样一种印象:意象总是飘在高渺的星空,诗语言总是那么清丽幽婉、轻爽明快,思绪又总是那么扑朔迷离、难以捉摸。


  就说开篇之作《船王》吧,诗中直接描写船王的句子几乎没有,而诗中的核心意象似乎就是“秋天,你的声线被金黄的天鹅绒包裹”,而作为意象载体的船王,不过就是诗人心中的一种象征物,被诗人包裹在秋天里极其柔美的天鹅绒里,这似乎是诗人一生都在等待的心仪之物,无论人物也好,他物也好,但在读者的眼里,船王似乎就隐秘地飘在高渺的星空,可想不可即。


  或许谢小灵的诗就需要读者敢于去猜想。当然猜想也是离不开思辨思维的,并非胡猜乱想。比如《温暖的洞穴》这首诗就比较令人费解。读这首诗让笔者联想起了卡夫卡笔下的《地洞》、安格尔笔下的《泉》乃至荷尔德林与海德格尔诗与思合璧下的“诗的栖居”,这简直是一颗不安分的灵魂在理想国游荡啊,诗人在寻找着什么?诗人最需要的又是什么?理想国里的东西可多了,理想的人、理想的情、理想的花园,那么到底什么才能把谢小灵的魂留下、收下?恐怕还在过程之中吧?结果往往是非常残酷的,我们还是珍惜这种什么都还没有找到、什么也还没有得到的过程吧!“温暖的洞穴”显然就是一种象征、一种暗示,是滋长在诗人心中的一种最神圣的东西,这里也不便点破,有时是此时无声胜有声。如果真的要去点破自我主观的猜想,那么一定是有风险的,弄不好并没有点到诗人的穴位上,仅仅是读者直觉世界里的一种错觉罢了。


  《芒果心》所收入的133首诗,几乎每一首诗都要让笔者减速、放慢节奏,去深入三思诗中之“赜”。但限于篇幅,这里不能一一举要,只能从中选读赏析一些独具小灵思想元素的代表作。


  《世上每段路都消隐在远方》颇有动态感,立意不俗,意境幽远,同时也很空灵、很抽象,诗人借助“世上每段路”这个具象去抒发、宣泄自我积淀的某些零碎的、未经整理的原始思绪,人许多时候是活在没有路甚或找不到路的空间,看上去世上到处都有路,但又像都建在如梦的世界里,路在脚下,却都消隐在远方,能找到方向的只是那熟悉的树——俨然生命的花朵盛开在梦中。这种饱含果香的思绪,在小灵的笔下每每破空而来,犹如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,每一个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构成的审美理想,让读者常常在一头雾水中茅塞顿开,可谓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,并成为欣赏小灵诗歌审美气质中的一道风景。


  类似这种神境至上之审美形态的诗作,在《芒果心》中比比皆是。诸如《那一年苹果花落在我的肩》、《梦自有天性》、《我喜欢青山有水果味道》、《只有花香是自由的》、《请让夏天停靠在枝头》等等。看来,诗的命题,对小灵来说并不重要,每首诗的命题好像都比较随意、都比较信手拈来,并不是一种十分刻意、绞尽脑汁的产物。那些散淡而来的命题,或许就是诗人遭遇灵感的瞬间捕捉到的一种意象,并与象征结下不解之缘。从这些空灵而又朦胧、含混的意象中,笔者也从中读到了谢小灵心灵的某些思绪碎片所折射出来的真,比如小灵的孤独、小灵的情感、小灵的理想国情结等等意念,都在那些难以捉摸文字里有所呈现。


  《孤独总不会背叛星辰》视阈十分辽阔,立意也十分大气。孤独到底是什么?它离星辰到底有多远?不管彼此谁背叛谁,人的命运,似乎谁都逃脱不了一场虚幻!


  这首诗所承载的思想情感皆由重变轻,似乎连孤独、情感、理想国都跟着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随风起伏不定。小灵是孤独的“这一个”,同时也是追梦的“这一个”,孤独让她追梦,追梦毕竟是就是追梦,追梦之后还是要回归孤独;在追梦与孤独之间,诗人其实还是得救于几分率真与童心。


  小灵很善于营造神境之诗。正如前面所言,读小灵的诗,你务必要跟着小灵的神思去神思,跟着小灵的空灵去空灵,否则,你有可能找不到“北”。无论是由真境逼出神境,还是由神境导出真境,小灵的诗都不乏谜语的品质。


  有几首诗虽从真境入笔,却从神境结尾,虽不能说是真境逼出神境,却可以说是从真境导入神境,但寥寥几句的开头倒也让人有分着陆的踏实感。如《真爱,给你无边的善》中的开头几句:


  带着小孩,任她坐在地上,玩沙小手把沙筛了


  哪儿都是圆鼓鼓的,她不关心三餐和远处的篱笆而诗的最后两句,却又俨然痴人说梦了:独处的湖泊,并不像江河一个样流出那么多条路径


  可见,前几句写实象征着一颗天真的童心;在童心的理想国里,却珍藏着爱与善的梦。按照传统的说法,这就是虚实结合,以虚夺人。类似这种写法的还有《香气道来的花朵》、《小孩子在雪地说暖洋洋的话》等等。


  谢小灵的诗现代感很强,象征与暗示在《芒果心》中贯穿始终。这就给读者理解小灵带来了许多阻拒性。的确,小灵所追求的诗歌创作审美意象,往往暗示一个系统,而细心的研究者能够像密码员破译一种陌生的密码一样解开它。尽管笔者很看好谢小灵的这种诗风,但却不敢说就能破译其中的密码。笔者只敢说小灵的诗充满了形而上思考,每首诗里都交织着象征、暗示甚或隐喻,属于“痛苦的阅读”范畴,要经历“黑暗王国”,常常在“黑暗王国”中突遇一道电闪雷鸣,继而才能获得一线光明。这是“痛苦的阅读”的基本特征。


  《芒果心》中,诗的标题往往都是直白的,浅显的、随意的,但这种直白之下所包含的深义,却又是那么空灵、那么飘缈、那么朦胧多义。如《亲爱的人我还没有爱过》,标题就是冲突的,是亲爱的,却又没有爱过。可见,理想国毕竟是理想国,亲爱的人在理想国,真实的“我”去不了理想国,这种悖论早被另一句话戳穿:想要得不到,得到非想要。对生活充满理想的人,常常就处在一种尴尬、无奈的境地,谁也救赎不了。还有《嗯》这首诗的意象更是扑朔迷离,诗人到底对谁“嗯”?对什么“嗯”?对生“嗯”对死也“嗯”?全诗的基调十分悲情,这个世界无论曾拥有什么,村庄也好,角落也好,天空也好,榕树也好,坟也好,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了一个“嗯”,没准诗人也读过里尔克的《杜伊诺哀歌》,似有些许神似之处。人生万象,又怎一个“坟”字了得?难道“坟”就是人与燕子最后的归宿?


  读到这里,笔者不能不惊讶谢小灵营诗造境的灵性所在,正如朱光潜所言,很富有精妙的观感和语言,把内心世界储存的精妙的景点一一释放出来,让读者一点一点去猜想、去分享其中的微妙。谢小灵写诗很天性,很尊重心灵的本真,堪称一部向心而作的诗集,许多心灵史迹自然与诗人的率真性格和谐匹配。


  小灵的诗委实有些抽象,难以被阐释得一清二楚。但中国传统文化中就有读书不求甚解之说,有人读不懂毕加索的画很苦恼,毕加索却说,你听得懂鸟叫么?回答说听不懂。毕加索又问:那么你觉得好听吗?回答说好听。毕加索立即肯定:这就行了!


  因为笔者与小灵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同学时,对她的诗人情结了解甚少,不料这本《芒果心》却让我对这位天性依然的同学刮目相看,她为情而造诗的情商、智商、灵性很不一般,读她的诗,俨然就是在接受智力测试,那些弥漫在字里行间的神思、哲思、象征、暗示等等审美意象中的诗语,却像从天外或迷宫里跑出来的各种鸟鸣一般,如果能把它们的语义一一剪辑连接在一起,那或许就还原了谢小灵的真灵魂、真意境、真激情。


  《芒果心》还是很讨笔者倾心的。因限于篇幅,不少立意不错的诗都没有给予点评,最后就用《对你说》这首短诗为此文作结尾:


  芒果有流线型的样子,正是黄熟的时候
  在我家阳台上,
  随手一摘就有一个放在房间里
  每天,香味,
  橙黄色的香味慢慢从果心走到果皮上吸一下,心里就很安静
  真乃果香绵绵,诗也得以保鲜。愿小灵的诗越走越远。

编辑:崇左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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